木易四水's profile古典阳光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    February 21

    爆竹声

     
    冻僵了眼神的窗外,裹挟他人欢愉的远方,转动着黑色唱盘,它们依次开始喧哗,现在仍未停歇。
    我坐在这里,听那一声声的不舍与心碎、有响彻的回声。双脚是冰冷,心却在觅着温床,去装载忏悔或是祝福。
     
    人生若只如初见,还会这么难过吗。
     
    又是有烟花绽放的节日。星海的人群此时该散去了吧!竟和另一个双子相似,不敢给家里电话。
    给自己一点鼓励,错就终归让它错去吧。再孤独的城市也该有下一个明天。
     
     
    February 12

    你们

     
     
    终日躲在床上翻书,拉上窗帘,企图遮盖冰凉的天光。
     
    南方的寒冷使人无所适从。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一个东北回来的男人怎会如此抱怨……可他们又怎知该男在大连只着几褛薄衣便可潇洒过冬的热络日子。
     
    而这每日仅5、6度的室温、毫无层次的冰库蜗居,使我痴迷于睡眠。亦终能体会熊的艰辛。在无休的困去与醒来中,记忆的保鲜膜也被掀开,一年来的一幕幕凌乱走过眼前,连同三十年来的一幕幕,也混沌的走过,那么多的瞬间,那么多的。辜负了的人,做错了的梦,表错了的情,会错了意的理想。
     
    是烦了,三个十年还没找到传说中的自由。是不情愿,生怕再走错路,青春便像那剪落一地的发梢、笤帚一扫就统统带走。
     
    去珠海玩,和父母一起。他们这么容易满足,这么容易快乐,在海边认真的留影,在山间石径上攀爬、相互扶持。大年初二时独自跑去看《长江七号》,看到小狄得知老爸已然死去的那段,也和周围的人一起泪眼模糊,嗨,终于是掉眼泪了。
     
    当我们走到人生翻页的时节,亲情二字,突然变得炙热、却柔弱,经不起半点的刺扎,当真是说哭就哭。
     
    明天就要起程,回到惦念却又心悸的大连,又是一年奔波、煎熬、自我修复与自圆其说,其间所须历经的是是非非、忍耐拼杀,早有心防,也稍有厌倦。告诉自己,它们真的都已不重要。最重要的,此刻正于这间屋檐下的另一侧熟睡。我最挚爱的你们。
     
     
    “我对你这么疏离,其实只是因为,我怕,我怕真的会失去你。”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陈升 My Destiny
     
     
    February 05

    黑色的文字

     
     
    看陆川的博客,沉迷于这段文字。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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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 南方暴雪,天津却一日日的温暖起来。想来挺感谢这个城市的,这个正在翻修的城市,在烟尘和坑洼下,为我们细密地提供了一片结实的舞台。
         近在咫尺的北京,我心里却没有任何回去的愿望,不知道为什么。曾经回去了一两次,短暂的,那么遥远,心灵上,两个世界。同样的感觉,拍完可可西里的时候也有,关机后,在格尔木站台上送走了所有的兄弟之后,我又开着车在西部晃荡了将近二十天,在戈壁上,陌生的小镇,冷漠的城市,单调的公路,一个又一个旅店,都不知道为什么,随便可以去任何地方,只是不想回家。
         我告诉自己,这是中场休息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种不可抑制的出走的愿望,来了,想在所有人都归乡的时候,独自去晃荡,满不在乎的自由自在,这份失落和舒坦交织的迷茫,那么令人神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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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对比起我在大连半夜不愿意回家在城市四下开车到处乱逛的勾当,“在西部晃荡了将近二十天”,这阵仗真是比我辈排场多了。
    又想起两年前,从敦煌赶往120公里之外的火车站,穿越戈壁,也是接近白昼与夜色的交替,我当时在电脑里是这么纪录的:
     
          ———— 
    是日傍晚,穿行于戈壁,无人区。红柳,骆驼,偶尔浮现。
    太阳迟迟不落,听着颇合时宜的东方器乐,凝视着窗外那不曾间断的远方。
    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。被这一切的一切深深的感动。彻底被征服。

    旅行的幸福,不在目的,不在名胜,旅行的幸福之于我,是旅途。是旅途中的苍茫,是旅途中的迷思。
    从敦煌出发,寻找一百多公里以外的火车站。然后我要进入新疆,看看天山与沙漠……
          ————
     
    回到南方两日,与父母在一起,付出代价又是鼻炎所导致的涕泪连连。
    南方的室内太过阴冷,终日与纸巾相伴的日子确实也有些尴尬与无趣:
    眼见南方所提供的心境有点货不对板,也无怪我会想念那些自由流浪、快乐有劲的日子。
     
    再过些时日吧!又可以启程了。
     
    February 04

    广州的阳光

     
    回到广州的第一天,天空和我开了个玩笑。
    阳光、微凉的风、招摇的宽大绿叶、灰白而干净的街衢……
    这样的广州,简直就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刻。哪里有什么灾情。
     
    经过广州火车站,从高架桥上远远的望去。一个个临时搭建的棚子下,堆坐着等待的人群。
    似乎很懒散,竟还有些温暖的观感。
    阳光覆盖了过去那些时日的惊心动魄,只剩下一汩汩和煦流淌的时光。静水流深的时光。
     
    若不是电视里不知疲倦的播放着湖南、湖北、贵州等地冰天冻地的骇人场景,
    若不是在第二天醒来后,广州的天空又呈现了阴霾,
    我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一个跨越万里的梦。
     
    就像在飞机上困极而寐时,偶尔会在睡醒的间隙,下意识的往外看,
    地上是一片片严厉的雪白,空中是一层层叆叇的苍白,
    光线晃得我睁不开眼,于是又昏昏睡去。
     
    在机场等大巴时,耳机里一直重复着《广州爱情故事》,厉娜的声音好轻。
    周边场景被旋律渲染得敏感而多情。想到也许自己未来十几年或几十年里,
    都要在这个城市和北方之间,往复飞行。心底微微一疼。
    也许,也在期待着一样的故事。
     
    只是,遗失了乡愁,也丢失了熟悉的朋友,只剩下这些没有目的的飘飘荡荡,
    广州,你之于我,又究竟是个什么地方。
     
    February 01

    Shanghai Breeze

     
     
    看到广州火车站几十万人潮拥挤的图片,非常难过。从97到2001年,每年春节我也曾和他们一样,和图片里那无数张被雨水与绝望折磨得近乎痉挛的面孔一样,在火车站里体会那个揪心、挣扎与煎熬的人间炼狱,只为了“回家”这个比生死都要重大的字眼。当时我是多么的痛恨这种奔波啊,每年的过年对于我而言就是磨难而不是幸福……可是,为了那个想起来心头就会一热的“回家”,那个让人总义无返顾的“回家”……无论回到家里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平淡无奇,无论春节之后是否又要经历一样的筚路苦行,无论如何,我们都要回家。
     
    老天太荒谬。北方阳光明媚得让人不安,南方却平添这么多的无妄之灾。南方,美丽的南方,愿上天保佑你们。愿雪后的冰晶早日化作清澈的滴水,愿等待的人群早日回到家乡,愿春天的阳光能抚慰所有的阵痛与不安。
     
    John Denver曾为亡妻写过一曲美丽的《Shanghai Breeze》,你能体会在春日迟迟的外滩,在微风与阳光里,追忆爱人的温热情怀。“And the moon and the stars are the same ones you see , It's the same old sun up in the sky . And your voice in my ear is like heaven to me , Like the breezes here in old Shanghai”……多么多么的美。那个藏着绿色之爱的春,会来的。
     
    南方,我马上就会回去。我要和你们在一起。